我对《三滴血》的关注点,在于假扮家人和真正承担责任之间的距离。刑满释放的驯鹿为了寻子,与孕妇李棋、失语男孩冰棍组成临时家庭,进入人口贩卖网络;共同上路并不意味着已经信任彼此,个人目标也可能与他人的安全发生冲突。 这组三人关系让寻子故事不只围绕一位父亲展开。李棋有自己的处境和需要,冰棍也不是用来唤醒成年人良知的符号。我认为他们能否被当作有尊严的人对待,是理解这段关系的重要前提。 驯鹿背负的过去,则让救赎不能只靠一句愿望成立。想找回孩子,与愿意为眼前的人负责,是两种可能彼此靠近、也可能发生矛盾的行动;我更关心他面对取舍时怎样作出选择,而不是先把人物归入英雄或恶人的位置。 犯罪题材的难点,是不能让受害者的痛苦只服务于悬念。假家庭的设置若要有分量,就需要让照顾、利用和信任之间的边界被认真看见。我会从血缘之外的责任理解片名,而不把黑暗经历直接等同于救赎已经完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