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小东执导的《倩女幽魂》把宁采臣、聂小倩与燕赤霞的相遇，放进兰若寺的幽暗世界。张国荣与王祖贤分别饰演书生和女鬼，午马饰演剑客。本篇依据香港电影资料馆及公开剧情，讨论这段故事的情感核心。 我觉得宁采臣的可贵，并不在于他有多大的能力，而在于得知对方的身份之后，仍愿意分辨她所处的困境。世俗经验可能要求他立刻逃开，但小倩受到控制的处境，让简单的人鬼划分失去解释力。人物的选择由恐惧转向理解，爱情才不只是一场偶然的迷恋。 燕赤霞的存在又让这种善意面对现实风险。相信别人不是无视危险，帮助别人也需要付出行动，书生与剑客恰好提供了两种不同的回应方式。一个保留对人的信任，一个熟悉险恶世界，他们的并置让奇幻冒险多了一层价值上的对话。 兰若寺、树妖与阴阳阻隔构成外部障碍，真正值得回味的则是小倩争取自主命运的愿望。比起只谈人鬼恋有多离奇，我更愿意把影片看作对善良是否仍有位置的追问：当周围充满算计和威胁，愿意认真看见另一个人的痛苦，本身已经是一种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