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完成的电影从一次补拍开始,却把未完成的含义越推越远。二〇二〇年一月,剧组在武汉附近重聚,准备继续十年前停下的作品。他们原本面对的是如何接回旧故事的问题,很快却被封控打断,拍摄计划让位给突然而来的等待。 当酒店成为无法轻易离开的空间,屏幕也变成通向外界的窗口。电影工作本来依赖人在现场彼此配合,此时联系却需要通过一块块小屏幕维持。这个变化让距离不再只是地理概念:想说的话、担心的人、无法确定的明天,都挤在有限的联络之中。所谓停摆,并不是没有事情发生,而是许多重要的事无法按原来的方式继续。 娄烨把剧组的处境放在故事中心,也让拍电影这件事显出另一层意义。它不仅为了完成一部作品,还关乎如何留下那些正在消失的时间。片名里的空缺因此并不只属于创作者,也属于每个计划被打断的人。比起期待一个整齐的收尾,更值得珍惜的是这些仍然试图联系、记录与相互确认的努力:生活没有照着剧本走,人的关系却还需要继续写下去。
